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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来喜:痴迷雕漆的“非遗”传人

来源:中国江苏网  作者:王千榕 王逸男  2017-05-26 00:05:00
今天上午,“我与工匠走一线”采风团走进扬州漆器厂,看到雕漆大师张来喜正全神贯注地用刻刀精心雕刻着手中的物件。剥落的漆片,窸窸窣窣地掉在他朴素的工作服上,安静得仿佛已经暂时脱离了身外的世界。

  【匠人名片】

  张来喜,男,1961年出生于扬州,研究员级高级工艺师,中国漆艺委员会委员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。是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、省级“非遗”传承人、江苏省中青年专家、首届“十大扬州工匠”之一。

  【匠心传真】

  江苏是一个大省,一个文化大省、工艺美术大省,“非遗”项目比较多。在“非遗”项目里面有很多是抢救过来的,我们现在也逐步在恢复红雕漆器的传统技艺,对这个传承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。我们力求作品达到过去的高度,不管我对徒弟也好,或者要求自己也好,就是奔着那个高度去做。我们认为我们扬州的“非遗”,对提高人民生活,对社会繁荣发展,对建设强富美高新江苏有重要的作用。

  ——张来喜

  【匠星故事】

  中国江苏网5月25日讯(记者 王千榕 王逸男) 《石壁溪水》、《云壑松风》、《溪山访友》、《湖山叠翠》、《秋山无尽》、《惠风和畅》……这些从一年一度的全国工艺“西博会”载金而归的红雕漆精品,均出自雕漆大师张来喜之手。今天上午,“我与工匠走一线”采风团走进扬州漆器厂,看到雕漆大师张来喜正全神贯注地用刻刀精心雕刻着手中的物件。剥落的漆片,窸窸窣窣地掉在他朴素的工作服上,安静得仿佛已经暂时脱离了身外的世界。

张来喜雕刻中

  苦练磨刀 走上继承雕漆传统工艺之路

  由于父亲曾经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钳工,张来喜原本是想从事机械行业的。据张大师自述,高考落榜后,他在帮爷爷干活时不小心擦掉半个手指甲,当时医生就说这半个指甲长不出来,后来也时不时会发炎,张来喜只好放弃了干机械这一行的想法。在这一段时间里,张来喜接到扬州工艺美术学校的通知,他没和父母商量,就决定要学漆器雕刻。“干雕刻充其量就是在手上划一道口子,这个是能想象到的,因为我爸爸在家里做一些手工,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。那个时候就决定下来,要去学习这个工艺。”阴差阳错之下,张来喜踏上了学习雕漆工艺之路。

  从扬州工艺美术学校毕业到扬州漆器厂当学徒,张来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学磨刀,而且一磨就是三个月的工夫。张来喜说:“雕漆对刀的要求非常高,不是说像普通的修脚,刀锋要锋利,第二刀要薄。在学磨刀的时候我也吃尽了苦头,大刀可能磨不刀皮,但是小刀就会磨皮,手上的皮几乎都磨完了,天天都会看到肉。”

  张来喜的徒弟张飞洋告诉记者:“我刚拜师的时候,师父什么也不让我练,就让我天天磨刀。当时磨完刀师傅总觉得不满意,自己也觉得很困惑,光磨刀就练了5个月。后来做的时候,才知道刀磨好了一切都很顺手。刀磨得好,一刀切下去是红色的,光泽很好,刀磨得不好,切面就会泛白或者是黄色,那就成了次品。师父是追求完美的人,平时教我们的时候非常严厉,一点点的小瑕疵都不允许有,所以师父对磨刀非常讲究。”

  张来喜经常和徒弟讲,一件作品其他的少做一点都没问题,但是花一定要表现好。当年,张来喜在学徒期间做了一件雕工精美的牡丹小花瓶。有一次,厂长来车间视察工作,看到这个花瓶,便召集全车间的工人,询问这件作品出自哪位老师傅之手。大家告诉厂长这是张来喜做的,厂长不相信,说张来喜怎么能做这么好,不可能的事情。“后来我就站起来了,说花瓶确实是我做的。”张来喜说,“厂长就想,我们雕漆可能有好的继承人了。”

张来喜答记者问

  挑战自我 探寻雕漆工艺创新之路

  据张来喜介绍,雕漆作品从设计到成品,可能要经许多手工艺人之手、经过若干道工序方能完成。但是扬州漆器不是这样,以前是先找人设计,雕刻师傅拿到图纸做第二道,现在都是一个人完成。一般说来,一件中等规格的扬州漆器要雕500刀,一定要等它自然干上半年,然后再打磨细雕。如果不赶时间,基本上差不多三年一个周期。

  “扬州漆器在我这一代应该是第三代,我们是跟着第一代下来的。以前的师父带徒弟都是口传,他不一定动手做给你看,所以你想学很难。当时我们学好基本功以后,进了雕漆的阶段,第一步就是做花,往下做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,师傅退休了之后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。”张大师回忆道,“我的师父努力了50年。我们在学的过程中就想师傅退休了我怎么办?如果说学师傅的本领,可能要努力40年,而40年下来我也差不多要退休了。我学徒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当时厂里有一个最好的设计师,他不用打草稿,拿着毛笔就直接画,画好了就可以刻。我跟着他学了好多年中国画,也一直在和他探讨这个问题。他告诉我,一定要在基础上创新。后来我在做的时候就总想着怎么样继承传统、研究传统、发扬传统,而且在传统的基础上有所突破,特别是在中国画的点、线、面结合上做得还是比较成功的。”

  曾经有一个北京人从日本买回一个角杯,想找张来喜修复。“当时我就和他说你卖给我,他不卖。但是我很有自信,这个东西只有我能修,他肯定还是要回来找我。后来我说这个东西你让我修,钱我可以不要,但我一定要仿制,你给我三年时间,我保证你分不出来。”张来喜自豪地说,“三年后我真的做成一模一样的角杯,原先的缺点全部改进,优点进一步发扬,做旧之后给他看,他都不知道哪一个是他自己的。”除了这个角杯,张来喜还修复过很多乾隆年间的作品,张来喜说他本身就特别喜欢乾隆,在他看来,抱着好玩的心态去工作,是传统工艺能够不断创新的关键。

  多年来,张大师勇于挑战自我,在雕漆工艺创新之路上不断探索:“你们现在看到的雕刻都是平面的,我们就想能不能做点立体的,造型从哪里来?当时想了很多的方案,最后还是在河边散步的时候,看到一个很漂亮的石头,我们就取其天然,把那个石头偷偷搬回家做成了一件笔海。这是放在书房案头上的东西,这件东西做得很成功。”

张来喜在指导徒弟

  建立工作室 开始拓展“非遗”传承之路

  扬州漆器厂成立于1955年,目前厂里有400人,有十大工艺产品,目前也是全国最大的漆器生产企业,国家级美术大师有4人,张来喜是目前最年轻的一位,也是中国工雕新领域目前水平最高的大师。2008年,扬州漆器厂专门设立了一个“张来喜工作室”,主要任务是发展漆器和培养人才,其次是工艺的创新和发展。在张来喜的悉心指导下,工作室成员1人被评为江苏省工艺美术大师,2人被评为扬州市工艺美术大师,3人被评为高级技工。

  扬州市工艺美术大师尚燕比张来喜小十岁,她原本是张来喜的校友兼同事,后来又成为他的徒弟。尚燕告诉记者,她和张来喜在一起时间特别长,从车间到研究所都在一起,而且桌子都是前后的,从技术到审美的各个方面,不管是专业上的还是非专业上的,很多的知识是从张大师那儿学到的。“大概是我们工作室刚成立的时候,要做一个大件的圆盘。刚开始我自己也是没有把握的,他和我说要经常看稿件,要把东西融入脑子里去,做起来才会得心应手。他说的时候我感觉不到,但是后来我把稿件挂在自家客厅里面,常看这个,在工作的时候,很自然就知道这个地方该怎么去做,这件事给我印象很深。”尚燕还提到,张大师在生活方面也给徒弟们很大的帮助,“刚开始我们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,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把心沉淀下来。刚开始我也不是特别喜欢这个专业,因为我喜欢理科,不喜欢文科,选择了这个专业也是因为很多原因。可是在大师的帮助下,越学越做就越沉淀下来,到现在我感觉我们这一行比其他的行业有趣,学不完。我觉得我退休以后会比别人精神上更富有。可能到我退休了,自己还会创造一些东西,看自己完成的作品会感觉比较高兴,业余生活会比较丰富。”

  张来喜招徒弟,首先就是要找能吃苦、要勤劳的人。在他看来,不能吃苦、坐不住是不行的,一定要勤奋、心要定得下来的人,才能干这行:“我带徒弟要求比较高,跟着我学的孩子,首先到我面前来,都是领导安排的。我会和孩子说,这个很苦,没有钱,你回家和你父母讲,将来一定要耐得住寂寞,而且要坚守。不但是说白天做,晚上还要做,最后我讲的都要做笔记,平时方便拿出来用。”

  “我是从徒弟过来的,我们那个年代的师傅教我们有一点保守。但是我什么都不保守,有天赋的徒弟我很快就可以提高。我这一辈子也受到过不少高薪诱惑,但是我不太愿意离开这个行业。我觉得我不是为钱干的,我们是为这件手艺在做,想把这件手艺做大做强做好。后来我也想自己一个人完不成,就带一帮徒弟。不管怎么说,我带出来的徒弟应该说在我们这个领域里面还是特别好的。我想,他们接受了比较正规的训练,起点会高一点,将来超过我的机会也比较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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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王千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