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内容生产时代新闻报道的坚守与创新

  我主要讲三点想法:

  第一,关于新闻的重要性

  今天20日,昨天,人民日报、央视、新华社对总书记关于新闻舆论讲话一周年推出了很多的报道。重新学习总书记的讲话,央视做了一个梳理性的报道。总书记讲话对新闻舆论工作重要性定位为“五个事关”,最后还总结为事关“治国理政,安邦定国”。把新闻舆论工作提到这么高的高度,恐怕在我们党的领导人的讲话中是第一次。如何真正贯彻总书记讲话,我们的报道如何与新闻舆论的重要性相称。我觉得这是我们要思考的问题。总书记讲话中还有一个地方,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在意?过去关于新闻舆论强调传播力、影响力、公信力三个力,总书记这次讲话增加了一个力,叫引导力。引导力就是新闻舆论要引导整个社会舆论、社会思想、社会意识形态。按照这一要求,传统主流媒体应该一马当先,在国计民生的重大问题上发先声,发好声,成为社会舆论的压舱石和定海神针。我们传统主流媒体也这样做了,在报道党的方针政策、重大主题、重要节庆、重大典型方面,下了很大功夫。但是,在另一方面,在涉及民生安危冷暖、社会治理和谐等重大问题上,功夫还下得不够,还需进一步努力。

  这表现在:一是整个新闻结构中,份量重的偏少,显示出整体结构的不平衡;二是有时触碰重大报道,但浅尝辄止,未能取得大的效果。当然,传统主流媒体都面临严竣的经营形势,做这一类报道成本大,耗时长,有时得不偿失。但没有好的内容,传播就没有价值。应付眼前,有时会走上恶性循环。

  在这个问题上,我想讲两个观点。一是:在当下泛内容生产时代,主流媒介的价值在于“把握并披露重要性”。一般意义上的事实、内容,乃至不同领域的专业性内容,不断兴起的自媒体、机构媒体都将很大程度上替代传统媒体。传统媒体值得继承的最大“遗产”,除了对事实真相的热情、好奇和理想,就是对重要性的把握:抓住公共利益的重要问题、挖掘和呈现事实真相,进而推动社会善治,这是传统主流媒体发挥公共服务的独特价值。我举两个例子。第一个,南方周末刚刚发了一个访谈,是对梨视频的主要负责人邱兵的访谈,内容很丰富。南方周末记者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就是梨视频的定位、内容,到底主导什么。邱兵说,黎瑞刚提出了一个概念叫头部内容。2017年,黎瑞刚的公司三大重点方向,第一个重点就是梨视频的头部内容。那么梨视频的头部内容是什么?叫一大一小。大是非常大,小是非常小。大是梨视频要实现中国在对外传播上争得话语权,要在国际上争得话语权,所以他是家国情怀。所有梨视频发布到海外去的内容都是体现家国情怀,国家题材,是代表国家的。小是非常小,关注社会最弱势的个体。黎瑞刚和邱兵都有一句话,如果你这个媒体对社会最弱势的个人失去关怀,那你在当下社会就失去立足之地。梨视频在2017年年会上,做了一个2分钟的视频,讲的是甘肃的一个12岁的小女孩走在一条很贫瘠的、坑洼不平的路上,其实,这个小女孩每天都走在大山深处的这条路上。为什么把这个2分钟的视频作为年会开始的视频,是体现梨视频的理念,要关注最弱势的个体,最弱势的群体。第二个例子,美国转型最成功的是《华盛顿邮报》。它是2013年8月,被亚马逊创始人贝佐斯收购的。它被收购以后,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。2015年10月,《华邮》首次在网站流量上超过老对手《纽约时报》。2016年2月,《华邮》的网站访问量突破8.9亿,同比增长59%,超越《纽约时报》(7.23亿)和势头正盛的社交新闻网站“嗡嗡喂”(Buzzfeed,8.8亿),仅次于美国有线新闻网(CNN,14亿)。在其他报纸大幅裁员的情况下,2016年3月,《华邮》聘用的全职记者达到700余名,比2013年“收购”前增加了近100个职位。《华盛顿邮报》打翻身仗,坚持的是三条原则,第一条核心原则就是坚持做优质核心内容。他把这一条放在整个转型、打翻身仗的首要位置。在就职演讲上,为了鼓舞员工的士气,贝佐斯幽默地说:“在新闻行业里,《华邮》算是比较有气质的。”正是这种独特的气质吸引他出手注资,因为他坚信,用专业主义精神做高品质新闻是《华邮》的核心竞争力所在。贝佐斯的一句名言悬挂在《华邮》的新闻采编部室:“我始终坚信,传教士能够制造出更优质的产品。他们心怀使命,全心全意,而不蝇营狗苟。我们不应为了创业而不得已为它寻找一个意义。我们之所以创业,是因为胸怀激励我们前行的信仰。”

  我用这两个例子说明,如何坚持以人民为中心,真正做出有内涵、有分量、有温度、有思想的新闻报道。这是我们新闻的两个重要方面,一个是重大主题报道,一个就是为老百姓,为民生、为社会的顺利前行做的报道。

  我的第二个观点就是抓到好的题材就要发挥团队的力量,穷尽一切努力做到自身的极致。上个星期的今天,我参加全省电视新闻评比。有两条不错的报道,一个是常州台的《谁出卖了我的个人信息》,一个是盐城台的《银发之困》。南方都市报去年底曾做过和我们常州台选题一样的报道,他们做得非常有社会效应。南方都市报总编在《中国记者》上介绍了策划撰写这篇报道的整个过程。去年9月,已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山东女孩徐玉玉,被电信诈骗骗去9900元,回家路上心脏病突发去世,南方都市报为此做了三篇报道。但是没有多少反响,传统媒体人的那种无力感深深地困扰着他们,刺痛着他们。他们决心还要做这个报道。但怎么做呢?他们后来就选定两个方向:第一个,这些信息到底是怎么被盗取的?第二个,信息是如何交易的?社会上有种最新的软件,叫撞库软件。比如说这种非法软件来撞下我们“荔枝”,里面的信息全部被盗取了。但是购买这个软件,撞你这个库,本身这种行为是非法的。后来,他们请出售这个软件的人,以测试的名义来撞库,一撞就撞出了许多非法信息,由此在合法的前提下获得了第一手真实材料。第二步,要购买个人信息,这也是非法的。他们就在南方都市报内部,经过同事授权,去买同事的信息,比如婚姻、房产、开房记录等等,而且向同事保证,购买这个信息不用于其他目的,仅仅是为了写这个报道。南方都市报从这两个角度,一个是把当下最新的非法的技术手段如何获取信息的,第二个就是怎么买到这些信息,这背后的利益链条是什么样的,全部采访到手了。2016年12月12日,《南方都市报》以5个整版刊发了这组调查报道,然后通过多个新媒体渠道分发,形成滚动传播的声势。一篇《恐怖!南都记者700元就买到同事行踪,包括乘机、开房、上网吧等11项记录》全文5300多字,主要讲述南都暗访黑灰产业链服务商,揭露个人信息是如何被交易和贩卖;一篇《谁在泄露我们的信息?南都敦促打击网络黑产》将近6300字,记者实测网络黑灰产业链非法软件,曝光其特性,向多地警方、平台、相关部门举报后,无一处理。报道引起很大反响,当天的点击量过亿。当天晚上公安部给南方都市报打电话,高度重视。接下来几天,人民日报发表评论,中央电视台“新闻1+1”栏目专门报道,新华社发报道。并且国家互联网办公室给他们打电话,表示要延长相关整治时间。一个是引起了中央主要媒体的关注和共同发力,一个是引起了两个国家部级单位的重视并采取行动。后来处理了人,逮捕了人。我举这个报道想说明,选准一个题材以后,如何用心用力去做。真正做成以后,报纸、网站、音频、视频,各个端一起传播,造成舆论声势。

  我刚才讲这次盐城电视台有个节目很好,电视专题《银发之困》。去年盐城阜宁6.23龙卷风死了99个人,60%是60岁以上的老人。这个问题很尖锐。节目同时还引用了其他例子。2013年5月中旬广东省发生大暴雨,造成31人死亡,11人失踪。因灾死亡人员中,60岁以上老人有18人,占死亡人数的57%。2014年5月底,暴雨袭击湖南,因灾死亡的14人中,除2名儿童外,其余12人年龄都在60岁以上,大多数是留守老人。2016年邢台市“7·19”洪涝灾害中,官方24日发布的失踪死亡人员名单中,60岁以上老人占到三分之一。这就提出了一个问题,现在在大规模劳动力流动的情况下,农村空巢首先是缺年轻人,老人在家一遇到天灾人祸,根本没有逃生能力,面临很大的死亡危险。银发之困,首先是银发之死。该电视专题一开始用的事例也很典型,人死了一个星期都不知道他是谁,有没有子女?一开始进入的时候,评委们都看好这个节目,但后来做散掉了,做了什么养老签约服务,服务平台等.....因为你开始提出的问题是重大突发性自然灾害的情况下,农村的留守老人如何确保生命安全,专题是从这儿提出问题的。最后你叙说的却是居家养老,是一个养老问题,所以做散掉了。今年如果再发生突发性自然灾害,是不是还会重演那些悲剧呢?我看到报道里面,年龄最大的留守老人95岁,一个人在家里,像这些问题到底该怎么解决?节目中用了一句风灾后当地流传的话:“风来了,房子没了,儿女却回来了!”这句话很让人心酸,但此类事情到底怎么解决呢?这个报道没有能回答这个问题。所以我的第二个观点是,我们既然提出问题,发现了问题,就要千方百计调查分析思考有没有办法解决?要穷尽自己一切努力,尽可能把这个报道做到自身的极致。

  第二,关于创新问题

  总书记去年“2·19”讲话提出五个方面的创新,是讲话的重点。刚才大家的交流中确实也有很多的创新,如全媒体在报道、在策划、在呈现方式上。现在就是在业态、在内容、在手段这些方面,我先介绍国外的例子。

  第一个是从2008年起,互动性。我先讲两个例子就知道互动性了。去年,华尔街日报做的互动新闻《“红”帖子“蓝” 帖子》。他在脸书上,各人根据地缘、人缘、或者是意见相同的人组成一个群。然后我们的信息、观点在这个群里交流。但在这个群里交流谁都不知道这个事件真正的观点版图,和这个事件真正的趋向版图。互动新闻《“红”帖子“蓝” 帖子》选了100个帖子,每个帖子在公众号里面起码有十万人传播。他们把100个帖子全面呈现出来,呈现出来让人看了大吃一惊。原来美国的自由派和保守派,他们分成极端自由、一般自由、中间段、保守、极端保守五种观点。比如对奥巴马、对希拉里、对特朗普,比如对美国公民到底是可以持枪还是不能持枪的问题,再比如对移民问题、对堕胎问题、对同性恋问题。他们选了几个问题,然后在这些问题上,真正呈现出来的观点的分布和观点的对立,是全貌呈现。互动新闻互动在哪里呢?你去看新闻,比如去看枪支问题,可以点进去沿着一种观点前行,也可以沿着一种观点对立的观点交叉前行。是这些内容可以呈现还原。华尔街日报2016年11月推出的互动报道《“蓝”帖子,“红”帖子》(Blue Feed, Red Feed)是另一种风格。这一作品借助计算机辅助手段,逐条呈现了左派(自由派)和右派(保守派)在社交媒体Facebook上的对立观点,可选择的话题包括特朗普、希拉里、奥巴马、枪支、流产、ISIS、总统大选辩论等。华尔街日报这一互动新闻作品基于一项大型的Facebook研究,即Facebook的科学家们2015年发表在《科学》(Science)杂志上的一篇论文《复制数据:暴露于Facebook上的意识形态多样的新闻和意见》。Facebook网站用了六个月的时间追踪并分析101万匿名用户分享的内容,这些用户在个人简介中标明了政治立场。通过分析这些用户的政治标签,研究者把他们分为“非常自由”(very liberal)、“自由”(liberal)、“中立”(neutral)、“保守”(conservative)或“非常保守”(very conservative)五大类别。研究者们还选出了该研究追踪的前500个内容来源账号。呈现在这一新闻作品中的帖文至少要有100个以上的分享,并且该账号要有10万以上的粉丝。帖文是自动生成的,而不是由编辑人工筛选的。

  另外一个是美国的国家地理杂志做的叫《熊眼看黄石》。美国的黄石公园是很有名的。美国黄石公园的管理者和养熊方面的专家选了两头灰熊和两头黑熊,在跟踪项圈上安装了特别的摄像机。用了一年的时间,看看这些熊在黄石公园里,是如何洗澡,饿了是如何找食物的,天冷了是怎么办的,天热了是怎么办的?在这个基础上,他们做了一个互动新闻。每一个读者你可以沿着一头熊的步履,看看这个灰熊是怎么生活的,也可以看看四头熊的生活,也可以专门看看他们是如何吃东西,如何洗澡的。现在不仅有这样的新闻,而且新闻的选题和新闻的表现形式是越来越多。

  这样的新闻选题,这样的互动新闻,他是以文本为基础的。各种多媒体手段只是为了丰富新闻的呈现形式,提高新闻的权威性和思想性。图片也好、视频也好、音频也好,都是为新闻本身服务的。并不是用这一切来取代新闻。我们新闻的价值到底在哪里?所有这些手段都是按照文本把它们整合起来的,所以它逻辑非常清晰,然后一步步向前推进,把真正的新闻价值呈现。

  那么第二个就是美国的预测新闻。特别是奥巴马第二次当选总统时。我们过去对新闻的定义是,新闻是刚刚或正在发生的事实。现在的预测新闻是,将要发生的事实。预测新闻对形势预测。比如预测新闻网站推测出世界各大有名的航空公司的准点预测,通过大数据告诉你,从哪个地方到哪个地方去,选择哪个航空公司哪个航班是最能准点到达的。还有天气的、文化的、科技的,各种方面的预测新闻。

  当然,技术向我们呈现了一个非常宽广的新空间,社会生活的巨大的变化、节奏加快也向我们呈现了一个内容的新空间。如何把技术手段和不断裂变的内容结合起来,这是我们新闻创新的一个主要的主体。我看了《中国记者》上王晓映写的一篇文章,叫《昆虫记》。介绍“昆虫记”的变形记,我看里面提出了它的创新,特别是内容生产。王晓映说,他们过去文化记者,一场演出后,他们仅凭自己的判断来写文章。现在他们是从戏迷里面对戏的各种评价、专家们的意见,然后根据这些内容再整理出来,写成一个由用户共同形成的报道,分发在新华日报、中国江苏网和自身的微信号里。

  刚才我讲到梨视频,梨视频的创新就是,要做成世界范围内,以拍客为核心的短视频平台。现在他们有了4000拍客,真正活跃数在1000多,他们要在这方面继续往前做。

  从我们的内容生成机制,从大的方面来思考。这次我们和陈台一起评奖,看看电视专栏内容依旧,真正有新的内容、新的定位、新的呈现方式、新的内容结构的不多。如何不断创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

  第三,关于新闻的本土化

  这是个老问题。我提出来,因为本土化有减弱的趋势。这个互联网对我们新闻的影响已经是不知不觉的。为什么有减弱,是因为互联网带来了无边界。你可以在世界范围内和相同兴趣的人聚集在一个群里,地缘的接近性已经可有可无。现在是心理的接近性。而心理的接近性他不是新闻本土化的。但实际上,这个问题怎么被专家重新提出来呢?英国脱欧和美国特朗普当选。英国和美国的精英媒体全部误判。这个引起了世界方方面面专家的思考。为什么像纽约时报、华尔街日报、CNN,这些美国世界有名的大媒体,居然都认为希拉里当选,而最后是特朗普。为什么英国的一些主要媒体都认为英国赞成留着欧洲的是51.6%,脱欧的只有48%多,结果投票英国脱欧。为什么形成媒体误判?后来一些专家共同的意见,这些媒体“脱域”。把特朗普推上总统位置的是美国的蓝领,美国的中下层。但我们的媒体都是精英化、大都市化,他们对当地普通民众不了解。在这个问题上进一步提出了新闻的本土化问题。

  我们现在自身的媒体,过去讲共性和个性问题。应该说本土还是有很多独特的资源的。上次我把启东的短消息评了一等奖。这个尽管做得不咋地。一个老人在海边的沙滩上陷进去了,越陷越深,他拼命的呼救。救他的时候,警察又不能走上去,要不也陷进去了。所以警察只能滚过去,但还没到老人身边,警察也要陷进去了,只有再滚回来。后来用挖掘机,用前面的抓斗伸向老人,这个镜头很好。片子的镜头质量不高,9个小时的抢救浓缩在一分半钟的短消息里面,这个体裁和内容不对称。但这样的资源是非常独特的资源,所以评委把他评为一等奖。我觉得我们本土的媒体如何更接近我们本土的受众。我最近在海门了解到,海门历史上是四次搬迁县政府。海门最早的县政府现在在吕四的东南面,40公里的海岸线旁,海门的第二个县政府、第三个县政府、第四个县政府当时全被黄海和长江冲毁了,最后由县变乡。等到海门再次长出来,那是因为长江主通道在崇明北边,然后长江主通道再移到崇明南边的时候,海门沙洲又长起来了。长起来以后,有大批的人到海门去,其中有很多常州人、崇明人。那时候第一次有了叫“牌位镇”。崇明人过来了,每年清明,都要过江去祭奠。但是那时候一到五月,又遇到大雾就回不去。然后大家就把老祖宗的牌位放在这儿,清明时就祭祖,所以这个地方叫“牌位镇”,牌位放在那里。但是江水继续来冲刷,形成了一种很特殊的丧葬风俗。老祖宗去世三年后,把坟墓挖开来,把棺材打开来,把骨头放在一个坛子里,叫“骨头瓮”,从脚趾头开始。弄好以后,一到七八月份有超强台风,用一辆小车,这边坐着自己父母,这边放着祖宗的骨头瓮。然后时间长了在牌位镇旁边建立一个镇,叫骨头瓮镇。现在这两个地方是海门科技最先进的地方,现在北大、清华、复旦三所知名大学研究基因新药的地方。我在海门和很多年轻人聊这些,他们都不知道,听了都很震惊。他们听了以后觉得,一个是自己的祖上这么艰苦,还一个是对老祖宗这么孝敬,居然说在逃荒时坐在车上,这边坐着父母,那边放着老祖宗的骨头。现在中办、国办下发了《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》的通知嘛,中华传统文化主要三大块,中华核心理念、中华传统美德和中华人文精神。要宣传报道这三个内容,要关注当地的资源、当地的内容。

  总书记关于创新新闻报道的要求,我们已经做了很多,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。

时间:2017-06-30 09:19:00  来源:江苏记协